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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瑞克‧貝利〈Derek Bailey〉

德瑞克‧貝利〈Derek Bailey〉出生於1932年1月29日，英國人，從小出生於音樂世家。一般人實在很難把他的「音樂」和爵士樂連結到一塊兒；既沒有爵士樂裡讓人欲仙欲死的古柯鹼─〈Swing〉，連節奏鮮明易辨的藍調元素同樣找不到。那麼，他的音樂怎麼跟爵士樂也可以扯上關係呢？當然可以！不過一切都得怪約翰‧科川〈John Coltrane〉、歐涅‧寇曼〈Ornette Coleman〉與西索‧泰勒〈Cecil Taylor〉。這干人等在六零年代後搞出了摒棄一切傳統的「自由爵士」，自此，貝利的音樂登堂入室。

那麼，你聽音樂的時候都在注意些什麼？曲式？風格？演奏技巧？旋律？結構？還是純粹只為了聽爽，或是每首曲子自己採譜苦練？這個問題若丟給自己回答，我會毫不考慮：「我只是為了聽爽而已！」。只是除了自行採譜這招我想永遠用不上之外，其他東西或多或少都會注意一下吧。不過十分奇妙的，樂手與樂迷間的聆聽角度似乎有相當大的差異，何謂「內行人看門道」？又何謂「外行人看熱鬧」？因此聽音樂的朋友，身份不論是樂迷或樂手，總是有討論不完的話題甚至吵不完的架。那麼，喜愛爵士吉他或演奏爵士吉他的朋友們，若我丟給各位一張德瑞克‧貝利〈Derek Bailey〉的作品讓大家聽聽說說，會出現什麼結果呢？

當然以下列出的可能結果純粹是我自己的推斷，或稱其是為謬論，或是我一廂情願的把自己對貝利的想法胡譸一番，任何都好。因為當他的「音樂」〈原諒我引用了『音樂』一詞，他的東西實在很難歸類〉一出現，似乎任何人講的任何事都可以算對，神奇吧！這或許已經可以算是第一個可能結果了。

一、 他的「音樂」必須歸類於「完全前衛」類型：
這點應該毫無疑問，我想沒有任何人會把「找不出任何旋律線，甚至節奏，純粹是吉他所發出的聲音」這樣的東西放入所謂的「醉人的音樂」檔案夾裡吧！所以把「聽不懂的東西」一律下放到「前衛」大牢裡是合理的結果。
二、 他在探索，尋求琴絃的一切可能：
貝利彈吉他的邏輯是「製造聲響」，絕非「製造音樂」，而這也是我在文章裡堅持要把「音樂」二字引號起來的原因。如果你聽過五張以上貝利的作品，你絕對同意我的看法，因其作品中幾乎永遠無法尋得〈Melody〉這個字兒。當然我必須強調一點：這僅限於貝利的吉他獨奏作品，因為當他不再像隻孤鷹般遨遊在自己世界裡時，他是個十分體貼且絕對稱職的好幫手。敏銳，細心留意其他人的聲音，並且給予最適得其所的配合。

以上兩點我想應該是貝利迷公開的秘密了。

然而接下來則是單純個人看法。我覺得同樣自六零年代開啟的〈Fluxus〉運動對於貝利的音樂或許有直接的影響。一種純然直接的自我表達方式，以音樂而言，其精神簡言之就是：「讓聲音不再受習慣束縛，作回自己」。這點似乎與貝利的作品精神不謀而合，聲音不受限制，且來自四面八方。一切的一切都只是「聲音」，而由音樂家來製造〈Improvise〉。

以下斗膽推薦給各位，其中第一張「亂、亂、亂」的《即興製造》〈Improvisation〉是為了讓大家體會當貝利獨奏時的渾沌；第二張「空、空、空」的《演變結果》〈Outcome〉則是當他與史帝夫‧雷西〈Steve Lacy〉二重奏時，如何提供適切的支援，一起營造出虛幻飄邈的無限空間。最後則是一本書：〈Improvisation：It’s Nature and Practice in Music〉，就讓貝利直接告訴你他這麼亂搞的道理何在吧！

再報個小馬，作家Ben Watson寫了本新書，關於Bailey與他的即興，Village Voice形容"Music as Sex"，讓我好生嚮往，真想弄本來看說！